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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榕樹下創始人朱威廉:為文學青年創造了空間,但走得太超前
          2018年10月12日 ? admin ? 評論數 0+ ? 已影響 +

          榕樹下(rongshuxia.com)創始人朱威廉:為文學青年創造了空間,但走得太超前

          采訪人:李強(北京大學中文系博士、《網文新觀察》編輯部主任)

          邵燕君(北京大學中文系副教授)

          受訪者:朱威廉(榕樹下www.rongshuxia.com創始人

          朱威廉,英文名will,美籍華人,1971年3月7號出生在美國南加州的一個海濱小鎮,雙魚座,AB型,加州大學洛杉機分校畢業,主修法律,曾服務于美國洛杉機市警察局一年,1994年來到上海,創辦聯美廣告中國有限公司,1997年底創辦榕樹下全球中文原創作品網站。朱威廉早些時候離開盛大,成為首位離開盛大的高管。朱威廉現任天聯世紀總裁,很高興遇見你聯合創始人。

           

           

          朱威廉

          做“榕樹下”是我的使命
            邵燕君:我們正在進行《中國網絡文學發展史》的采訪和寫作,我們把中國網絡文學發展史的起點定在1997年底榕樹下的建立。榕樹下的誕生、成長的整個歷程都和您個人完全分不開,或者說您個人的性格、文學喜好在相當程度上塑造了這家作為中國網絡文學起始的網站。所以我們想先請您談談自己。您從小就在美國生活嗎?您父母在美國是做什么的?
            朱威廉:他們在美國開了幾十年餐廳。我爺爺他們是第一代移民,我父母是在美國長大的。
            邵燕君:您的母語一直是中文嗎?
            朱威廉:也不是,我家里人講中文,但我英文比較地道。
            邵燕君:您大學學的是什么專業?
            朱威廉:法律專業。
            邵燕君:一家三代都已經在美國扎根了,您當時為什么想到要回國呢?
            朱威廉:我覺得回中國是一個機遇,可以去開辟一個新天地。我喜歡那種不安分的生活,在美國就是日復一日的輕輕松松的生活,這不是我想要的。我的人生必須充滿挑戰,或沖上云霄,或跌入谷底。
            李強:您回國之后很短時間內就把廣告公司做得特別成功,跟互聯網有關系嗎?
            朱威廉:沒有,那時候多數地方還沒網絡。我還是很有商業頭腦的,而且有韌性,可以不吃不喝地去做一件事情。
            李強:在接觸電腦之前,您的文學閱讀和寫作情況是怎樣的?
            朱威廉:我高中時候寫作文拿過獎,是我們郡的第一名,州的二等獎。但這只是英文寫作,我并沒有中文寫作方面的基礎。你看我的文章,從來不會引經據典,中國四大名著我都沒看全過。我沒有受過任何文學訓練,無論是中文的還是英文的都沒有過。
            我1990年高中畢業,是高中開始使用電腦的。那時主要是進美國的一些聊天室,其實那時網上也沒什么好玩的,網站很少。我家里的電腦主要就是用來打游戲,當時游戲是電腦的第一大需求。游戲也是單機版的,買了光碟回來安裝。我也會在電腦上寫文章,寫作業。但從來沒在網絡上跟中國人有過接觸,那時也沒接觸過中文互聯網。
            邵燕君:您在閱讀趣味上有沒有什么特別的偏好?您愛看類型小說嗎?您自己平時愛看什么中文或英文書?
            朱威廉:我愛看散文札記類的,就是記錄生活的點滴。美國的文學作品主要分成兩大類,fiction(虛構)和non-fiction(非虛構)。我喜歡看non-fiction(非虛構)的,但又不是那種名人傳記,比如“林肯的故事”這種我并不太喜歡。我就想讀普通人的生活,想了解我身邊的那些人是怎樣生活的。我上小學的時候,每當班上有新同學過來,特別是來自不同州的同學。我就會很好奇地去問他那個州是什么樣的,他們的生活是什么樣的。我對生活中的事物充滿好奇,這可能也是一種情結。
            李強:所以榕樹下強調書寫“生活、感受、隨想”,主要還是出于個人的這種情結?
            朱威廉:也不僅是個人的趣味,我覺得當時社會上對于感受隨想類的文字是有強烈需求的。1990年代中期,中國處在快速發展時期,那時人心還是比較浮躁的,大家都忙于賺錢。我想創造一個地方,在那里大家可以靜下心來,仔細記錄生活中的點滴感想,對人生的見解,對生命的認知,把這些東西分享出來。對于普通人來講,把身邊的事情以真摯情感寫下來,是最能引發共鳴的。如果要說我對于文學的認知,我認為文學應該親近生活,這也是榕樹下當時的立足之本。互聯網剛興起時有很多論壇,但那時我沒去論壇互動。我當時的想法是,互聯網新技術可以賦予文字全新的力量,讓文字傳播更快捷,可以讓更多的人拿起筆去寫。
            李強:在您開個人主頁的時候類似的主頁多嗎?
            朱威廉:當時個人主頁不太多,BBS很火。最初有人不看好我的個人主頁,因為當時的BBS是不需要審核的,一點按鈕,一秒鐘就發表。而個人主頁上,我還要審稿,幫忙改錯別字,有時改一天之后才發表。當時他們認為這不會持續下去的,但后來證明他們錯了,我的個人主頁的作品比BBS還要火爆。多的時候每天有幾百篇投稿,我堅持每天更新。如果哪天沒更新的話,會有很多郵件發過來問“will(朱威廉早期的網名)你是不是生病了?有什么問題嗎?”我后來明白原來這些作者也是需要呵護的,當他們知道有人在認真審閱他們的文字的時候,甚至幫他們改標點符號、錯別字時候,他們會覺得這是一種關懷。榕樹下品牌有這么大的吸引力,這種關懷感可能是一個很重要因素吧。
            李強:榕樹下從個人主頁到建立網站,中間的過渡時間大概是一年嗎?您決定成立網站的時候主要的考慮是什么呢?
            朱威廉:對,中間經歷了一年多。成立網站的主要原因是我實在撐不住了。我那時已經把每天睡眠時間壓縮到三四個小時了。我當時的廣告公司客戶在全國各地,我出差在機場里,在飛機上,出租車上,在酒店時都在做編輯。
            李強:把廣告公司完全賣掉然后去做榕樹下,這個取舍對您來說艱難嗎?
            朱威廉:我完全放手,是因為我真的沒時間了。1997年的時候,我一年的年薪是50萬元美金,還不包括獎金。我找他們辭職的時候,我們集團的董事問我說“你瘋了嗎?你現在二十幾歲,一年拿著50萬元美金。辭職去做什么?”我說要做文學網站,做網絡文學,Online Literature。他覺得我是瘋了。
            邵燕君:您當時是怎么想的?
            朱威廉:我沒怎么想,就覺得這是我的使命,我就是要去做這件事情。可能是“走火入魔”吧。
            可能就是冥冥之中安排好的,就覺得這是自己的使命,我是聽從了召喚。《使命召喚》(Call of Duty)也是我最喜歡打的游戲。有時跟一些朋友談這件事,我都會覺得有點無厘頭。怎么會是由我來做這件事呢?中國的“文學青年”千千萬萬,怎么輪得到我來做這件事呢?
            邵燕君:如果當時沒有您投這么多錢和精力,聚集起來這些文學力量,恐怕“網絡文青文學”這一脈就出不來。因為當時也有很多論壇,大都是在做通俗文學類型小說。也有比較“文青”或比較“文人”的,但都難以堅持,后來不是沒了,就轉向了,比如清韻書院、紅袖添香。這一脈確實需要有人“燒錢”。
            朱威廉:如果不是我一開始就做得那么好,要是沒那么多人來看的話,我也不會掏那么多錢去堅持的。所以這就是命中注定的,只能無奈地笑一笑。
            榕樹下突出“生活、感受、隨想”,具有包容性
            李強:您成立編輯部時招聘編輯的標準是什么?
            朱威廉:當時的標準相對是比較寬泛的。首先,我招聘的是榕樹下個人主頁的作者或讀者,這就已經幫我確定一個范圍了。其次,我希望他們的文學觀念是包容的,當時對所謂的網絡文學、傳統文學有不同的認識。記得我后來在第一屆網絡文學頒獎大賽的時候,還問過余華“什么是文學”?是“文字的學問”嗎?其實沒有人能說清楚什么是文學。我當時的想法就是編輯應該對文學有寬容的看法,不要把文學放到一個至高無上的地位,覺得要寫得多么深奧,多么讓人看不懂才算是“純文學”或真正的文學作品。我需要的編輯就是對“生活、感受、隨想”這六個字有比較清晰的認識,能幫助我們的作者們修正標點符號、錯別字,會用編輯器,能辛勤工作的人,是一個比較寬泛的標準。
            李強:在成立編輯部的時候,作者和讀者大概有多少呢?
            朱威廉:那個時候,你想想看,每天幾百篇投稿。寫的人是一部分,但是來看的人更多,看的人總數至少得上10萬人了。我一天到晚一點娛樂都沒有,什么都不做。除了工作就是睡覺,睡覺三個小時,吃飯是十分鐘之內。
            李強:我看到一個材料是作家陳村那邊出來的,2000年2月的《榕樹下網站編輯工作細則》,確定細則的時候是您和他一起討論決定的嗎?
            朱威廉:對。
            李強:根據那個工作細則,您從一開始就有意識要對小說從嚴把關,對“生活、感受、隨想”隨筆類的相對從寬處理?
            朱威廉:對。因為“生活、感受、隨想”肯定是從寬的,你怎么能說他的生活就不真實或者不精彩呢?每個人的生活都是真實精彩的啊。
            邵燕君:您怎么理解“純文學”?
            朱威廉:寫出來之后20%的人能看懂,80%的人看不懂的,就是“純文學”吧。我跟陳村老師開玩笑說“陳老師您寫的是純文學”,《鮮花和》是“純文學”。
            邵燕君:聽您剛才這么說,感覺榕樹下的文學觀念也挺“純”的。
            朱威廉:我們的“純”,在于它寫的是很真實的生活,很純粹的個人體驗,并不是寫作技巧方面的新奇,和“純文學”是不一樣的。
            邵燕君:如果以“小清新”的概念來形容榕樹下,您覺得合適嗎?
            朱威廉:我覺得榕樹下比“小清新”要牛,“小清新”是青年人的,中年人不喜歡。當時,榕樹下實際上影響著許多年齡層的人,比如老人,他們上不了網,會寫好讓小孩幫他上傳,我覺得這要遠遠高于“小清新”啊。當時在榕樹下的創作是許多人都參與其中的潮流,形成了一種廣泛的價值認同。
            邵燕君:“文青”這個概念呢,您認同嗎?
            朱威廉:我當時開玩笑把自己定義為“文學青年”,我有篇文章叫《文學青年朱威廉》。
            邵燕君:您怎么定義“文學青年”?
            朱威廉:“文學青年”就是對生活有著積極向往,對未來充滿憧憬,愿意去努力拼搏,而且善于發現身邊的點點滴滴,可以拿起筆去記錄的年輕人。
            邵燕君:可是當時有好多作家,比如像安妮寶貝,給我們的感覺反而是對生活的灰暗有獨特體驗的,并不完全是積極樂觀的。
            朱威廉:其實沒什么不同的,她是給生活安了一個濾鏡。就像我們平時拍出來的是彩色照片,她就故意把它過濾成黑白的,讓某些元素變得更加突出,這是她的手法。她本人跟我們其實是差不多的,也有著對美好生活的向往。
            邵燕君:在榕樹下那些年發表的作品中,您最喜歡哪些作家的?或者您覺得哪些作家的作品最能夠代表您心目中榕樹下的風格?
            朱威廉:我覺得榕樹下是變得越來越包容和多樣的。我沒有特別喜歡誰,我覺得榕樹下需要的就是海納百川,有愛情小說,還有現代詩歌、古體詩歌。從這兒也走出了好多文學青年,成就了自己的文學事業。我讀過一些不錯的作品,例如今何在的《悟空傳》。
            但在榕樹下,我還真沒有特別偏好哪一部作品。能激發我共鳴的,以質樸手法來表達自己感悟的作品,我都喜歡。凡是繞彎的,我就沒什么興趣了。我們當時也有一些所謂的“純文學”,但是從閱讀量來說,跟其他的文章相比差很遠。
            邵燕君:所以真正受讀者喜愛的還是新作者,不是那些已經成名的老作家?
            朱威廉:不是老作者和新作者的區別,受歡迎的是不那么“純”的文學吧,能獲得絕大部分人共鳴的作品,一定是比較質樸的寫作。一看就懂,很簡單的那種。
            “文學青年”有很大的寫作、閱讀需求
            邵燕君:您能再為我們詳細描述一下當時榕樹下的作者和讀者數量嗎?
            朱威廉:那個時候互聯網還沒有這么普及,我走到中國有互聯網的地方,只要問到你上網一般去什么網站呢?他一般會說搜狐、新浪、天涯、榕樹下的。有一天我在昆明機場等飛機,在那里更新榕樹下。后面有人拍拍我肩膀問:“哇,你是榕樹下的?”那天,我突然認識到原來它已經這么有名了。
            邵燕君:上世紀八九十年代的文學生產機制培養了大量的文學青年,但卻沒法為他們提供發表的渠道。可以說是榕樹下吸收了當時那些傳統文學生產機制無法安置的那些文學青年嗎?
            朱威廉:嗯,我同意。
            邵燕君:剛才您說的作者量、讀者量數據,能找到確切的證明嗎?
            朱威廉:我沒有辦法證明,但是我們當時Alexa網站排名很高。
            邵燕君:20年過去了,當時沒有做文學史的意識,保存這些資料。
            朱威廉:是啊,我當時沒想過這會寫進歷史。
            邵燕君:您能描述一下榕樹下的核心作者群和讀者群是什么樣的人嗎?
            朱威廉:在1997、1998年的時候,還是“60后”和“70后”吧,“70后”為主,“60后”為輔。他們是一些受教育程度比較高的,首先接觸電腦、互聯網的人。而且他們是對生活對未來有著美好愿望的。一個人能執筆寫作,肯定是有積極的因素的,寫作是需要一些底蘊的。這里面的白領非常多,還有一大批學校老師。如果一個小學老師能在榕樹下發表一篇文章的話,他在學校會受到很多關注。一個學生的文章在榕樹下發表,他就有機會在全班面前朗讀這篇文章。如果這學校只有一臺電腦,而且連著網的話,它上網頻率最高的前兩個網站中一定有一個是榕樹下。后來我才發現榕樹下的影響力甚至能到三四線城市,還是蠻吃驚的。
            邵燕君:性別方面呢?
            朱威廉:男性多,在那個年代上網的肯定是男性多。男女比例應該是七三開。
            邵燕君:這是讀者群的比例?作者群呢?
            朱威廉:是一樣的。
            李強:當時榕樹下的作品中感受隨筆類的比重大概是多大呢?
            朱威廉:早期個人主頁的時候要占到80%吧,到后面可能就占到了40%~50%,我要讓它必須占相對大的比例,我覺得這是榕樹下的動力所在。如果沒有感受隨筆的話,它的精神就沒有了。
            李強:但隨筆好像是一種比較尷尬的類型,榕樹下后來出版的書,隨想類的好像不是很多。
            朱威廉:對,從商業上來講,隨筆類的確實是不能賣錢的,但是它對人文精神,對積極生活狀態的建設是有非常大的促進作用的。一個人把他對生活點滴感悟,對于美好生活的愿望寫了出來,確實沒有讓讀者掏腰包的欲望,但寫這些對整個社會的發展是有著深遠作用的。
            榕樹下也有可能做類型小說,但會為散文隨筆保留空間
            邵燕君:您一直是以個人的財力支撐著榕樹下?
            朱威廉:對,我基本上把所有可調動的現金和資產都投到榕樹下了。但是錢在我心中始終是沒有分量的,我給員工都是最好的待遇。
            邵燕君:我們當時“盤問”過陳村老師的工資,也覺得很吃驚。
            朱威廉:是的,我對他們都是很大方的。我覺得錢是最不值錢的,最值錢的是人,他們才是真正能創造價值的。
            邵燕君:我看了一篇對您的采訪,您說正是由于您走得太超前了,當時付費系統完全跟不上,榕樹下也沒趕上一個好的發展時期。但從另外一個角度來講,榕樹下的散文隨筆類型,就算趕上后來的付費系統,可能也無法建立一個長久的能夠維持生存的商業模式吧?
            朱威廉:如果趕上付費的話,我們散文隨筆這一塊可以少做。也有可能會做玄幻之類的。不過我們當時做得太早,走得太遠,當時沒有任何的標準。
            邵燕君:您覺得假如挺過來了,趕上收費制度以后,榕樹下是不是大部分會變成類型小說網站?這就跟您的初衷不一致了。
            朱威廉:我要是挺過來的話,整個中國互聯網的歷史會改寫。當時韓國的傳奇游戲在找盛大之前是找過榕樹下的,如果我們當時作戰力更強一些,互聯網歷史會改寫。我也有商業意識,但對賺錢的渴望一直不足,這可能就是所謂的“文學青年”的問題吧。當時是少年得志嘛,太早功成名就。
            邵燕君:您把少年得志掙的錢都投入榕樹下了嗎?
            朱威廉:大部分吧,而且還有我的時間,我具有商業頭腦但沒有去賺錢。但這就是人生的奇妙之處,你永遠不知道下一個拐彎在哪里。你要是問我今天后悔嗎,我一點都不后悔,因為我知道后悔是沒用的,只想說:下一生再好好弄吧。
            邵燕君:但當時盛大收購起點中文網,實際上是起點中文網自己先實行了那個付費制度。他們成功了,但很不方便。如果榕樹下接入那個商業模式,像那種散文隨筆會保持嗎?
            朱威廉:如果榕樹下能變成一個有著強大商業模式的網站,我會在確保它有巨大營收的同時還把巨大的社會價值、人文價值體現出來。我覺得現在這些文學網站在這方面做得不夠,那些年在整個中國互聯網世界里,我可能是最有責任感和使命感的。
            邵燕君:如果是您做的話,您會用那些類型小說掙到的錢把散文隨筆給養起來?當初散文隨筆有那么多讀者,但您為什么覺得需要養著它們?
            朱威廉:相對于那些玄幻小說,散文隨筆讀者的付費欲望要弱一些。現在年輕人或許也會看榕樹下的文章的,對于連載的玄幻小說,他們可能看得更歡,付錢也更勤。但無論如何,我覺得那種文學情懷是不會消失的。榕樹下曾經喚起了中國幾代人的文學夢想。不過因為我們工作的不力,最后沒能堅持下來。
            李強:榕樹下出版的那些書大概的收益是多少?
            朱威廉:賺錢是有的,但是賺得相當有限,對于我每個月的開支來說,是杯水車薪,一個月的收支都維持不了。
            李強:當時出版是給作者稿費的吧?分成比例大概是?
            朱威廉:有的,具體分賬數字我記不清了,但我們給作者的稿費都是很高的。榕樹下的版權意識從一開始就非常強,給作者都是最高的稿費。按當時陳村老師所說的,我們的稿費標準比傳統文學的還要高。
            李強:安妮寶貝當時在榕樹下建立了個人工作室,您能介紹一下基本情況嗎?
            朱威廉:這是榕樹下的嘗試之一,我們是想做電子雜志,由安妮寶貝工作室來負責。他們的電子雜志做得還不錯,非常精美,也把最好的技術、最好的創意都用上去了,圖文并茂。我和讀者也非常認可。但還是那個問題,我們走得太靠前了,市場沒有接受。
            李強:電子雜志主要是他們自己寫的文章,還是在榕樹下挑的文章?
            朱威廉:有些是采訪,有些是自己寫,有些是挑的,多種形式都有。強調一下,當時榕樹下的個人主頁就相當于后來的新浪博客。我們首創了很多模式,后來有些也被證明是正確的。但因為我們太小太弱,最后沒辦法堅持了。這就是先行者所要付出的代價吧。
            李強:您能聊一聊當時寧財神、李尋歡和邢育森這“三駕馬車”嗎?
            朱威廉:“三駕馬車”中,邢育森我不是特別熟,我和寧財神和路金波共事過。當時寧財神來找我,我對他也不了解,他的一些作品我也沒看過。他當時跟我描述他是在芝加哥炒期貨快破產了,想重新生活,希望能在榕樹下獲得一個機會,我就把他給招了。安妮寶貝是自己來的,當時是到我的廣告公司面試,她穿得很樸素,我面試了五分鐘就把她錄取了。路金波是在一個即將倒閉的網站里工作,后來他說他的人生因我而改變了,我把他弄到上海,他的人生從此豁然開朗,走向了一條完全不同的道路。
            李強:他們主要負責哪些內容?
            朱威廉:寧財神主要負責網站設計,他的設計挺好的。他是色盲,看不到綠色,所以每次用綠色還得讓別人幫他調,他是真的蠻有才的。路金波是主編,負責整個網站內容的協調,包括編輯等。
            李強:路金波參與過榕樹下的出版嗎?后來他在出版方面顯示出了才華。
            朱威廉:他是從榕樹下出來之后做出版的,在榕樹下才開始接觸出版。有意思的是,這三個人在公司是面對面坐著的,他們在一起開會的時候場景特別搞笑,各有各的性格,各有各的表達方式,但彼此還能很好合作。這種奇觀也只有在榕樹下才可以出現,以后都沒辦法重現了。
            邵燕君:我們采訪起點中文網的時候,也問過他們關于榕樹下的問題,你們之間互相認識嗎?
            朱威廉:我認識吳文輝,我當時在盛大是副總裁,他是起點的創始人。在那之前,他們還沒有做出來,我們不認識。
            邵燕君:您在做榕樹下的時候,跟論壇上那些看類型小說的人有過交往嗎?
            朱威廉:沒有交流過。我就是一個宅男,不愛出去社交。這么多年我都沒打過自己的名氣,現在“朱威廉”三個字不夠響,因為當年我都是用“will”這個網名。
            邵燕君:你們和當時類型小說的讀者是兩路人,對吧?
            朱威廉:是兩路人。
            邵燕君:我們在寫網絡文學發展史的時候,以“文學青年”來命名榕樹下的這批人,把起點中文網那批人稱為“故事群眾”。
            朱威廉:或者“玄幻小伙”也是可以的。
            李強:您在盛大的時候,因為之前有網絡文學相關的經歷,陳天橋沒有讓您負責文學方面的事務嗎?
            朱威廉:主要負責的是市場、公關和新業務三大塊,跟文學一點關系都沒有。
            邵燕君:您怎么看盛大想把游戲和網絡文學做到一起的嘗試?
            朱威廉:陳天橋當然希望把文學做進去。他也是“文學青年”,也很關注榕樹下,早就認識我了,他認識我的時間比我認識他的時間長。
            邵燕君:陳天橋也算是“文學青年”,在文化氣質上和您比較接近吧?
            朱威廉:陳天橋、侯小強和我這三個人中,我最接近“文學青年”吧,最有情懷(笑)。其次是侯小強,第三是陳天橋。
            邵燕君:起點團隊和侯小強我們兩邊都采訪過,覺得有些遺憾,都是很出色的團隊很出色的人,他們對網絡文學的理解可以互補,可惜沒有能更好地合作。
            朱威廉:嗯,人生就是充滿遺憾的吧。
            邵燕君:如果更好地合作,今天網絡文學的格局會更闊大,結構也會更加平衡。
            朱威廉:對,會更具有理想氣質。
            中國互聯網發展迅速,但還需要人文精神和敬畏之心
            李強:您經歷了中國互聯網早期發展的歷程,后來從事的行業也跟中國互聯網有密切聯系。請您談談對中國互聯網的看法。
            朱威廉:我是1994年回到上海來的,在美國經歷了互聯網早期,那時美國互聯網也沒有什么特別的。總的來講,中國互聯網發展我經歷得更多一些,中國互聯網發展其實也是整個世界互聯網發展的一個縮影。我覺得在開局的時候非常棒,我們沒有完全做copycat(模仿者)。當然,當時也有很多還是模仿國外模式的。一些有志青年在各自的領域將具有中國特色的互聯網做了出來。我記得那時候東京早稻田大學還有一個專家組來到榕樹下學習調研了一段時間,他們就很奇怪文學跟互聯網是怎么結合的,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們在日本都聞所未聞的,在中國卻蓬勃發展起來。
            在商業模式方面,因為我們龐大的人口基數,還有特殊的社會情況,互聯網的商業發展更加迅猛,很多國外辦不到的或者他們需要很久才能辦到的我們中國很快都辦到了。但是中國整體的互聯網的人文精神欠缺。如果把時光倒回20年前,那時的互聯網更加讓我振奮、欣賞。雖然那時連支付問題都沒有辦法解決,我飽受折磨,但那時更純粹,更具有人文精神。
            邵燕君:陳村當時說網絡文學在商業化以后,他覺得“網絡文學最好的時代過去了”。您當時是反對他的?
            朱威廉:對。我當年反對他這個觀點,后來也還是反對的。我當時覺得最好的時代還沒有到來,一定會來的。我認為社會的發展是圓圈式的,往往是起點變終點,終點變起點。我不知道下一個好時代什么時候會來,但一定會來的。
            李強:這種“最好的時代”很多時候還是靠商業來推動。
            朱威廉:社會總是會往前發展的。我不否認現在商業的便利性,但我所說的是在精神價值方面。
            李強:看報道說您自己那時也打算做一個新的榕樹下網站的?
            朱威廉:有的,但我后來又不忍心,是出于兩點考慮。第一,我不想再做一個網站去取代榕樹下,畢竟這是我揮灑了青春與汗水的地方,是我們這么多人共同維護的精神家園。第二,我也老了,如果讓我一天再干20個小時的話,我怕英年早逝,撐不住。
            邵燕君:您的想法,還是認為文學網站一定要有一個很強大的編輯系統嗎?
            朱威廉:我覺得是要有的。底蘊是要有的,對文字應該有敬畏之心。如果沒有嚴謹的態度,就這么隨意發表的話,是非常不負責任的。所有的系統,不管是哪個年代的,后面最關鍵的是人文精神。
            (來源:中華少年作家網/整理:肖映萱、李強)

          責任編輯:文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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